我只做了一件多余的事,从公司的电脑上剪走了那段录音,存进我的破笔记本电脑里。
喝了酒,一觉睡醒,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上周,我的良心才跟着春天融化的雪水一同苏醒。
A大校庆,对全社会开放,准入参观。我女儿就在这所学校读书,她没跟我学坏,很优秀。我不敢打扰她,只想看看她读书的地方是个什么环境。
那天的校园热热闹闹。展板顺着主干道堆了一街,学校的什么科研成果,能摆的都摆出来了,学生社团还在广场上集中表演。
优秀教师、优秀外聘教师的介绍板,那么长,我随便扫一眼,偏偏就瞥到了祝逸的名字。
2069那晚应酬的开场是正常的,我就是被他们的讨论内容吸引的。做这个,性学研究的,并不多,她的名字也难重名。我立刻明白她就是我经由声波认识的那个姑娘,也惊觉原来自己一刻也没能忘了这个名字。
我在展板前停下,在喧闹的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受着审判,她的简介显示她是一位多么优秀的青年教师,上面还贴着她的相片,她的笑洁净、靓丽、勇敢……使我愧疚得想死。
我再也不能撑住自己丑陋的脸皮和软弱的脊骨,逃遁回家的路上,我就想,我得把录音交给她。
可秉性难移。
昨天中午,看见她轻松快乐的身影,我还是退缩了。
她已经没事了,多的事她也不会想管吧,要不,算了?
因为录音,同时也可能被当作我违法乱纪的证据,而后将成为我打破行业潜规则、被圈子驱逐的死路。它是我的监牢、贫穷和坟墓。
10看不见的观众们(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