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淋漓的鲜血吗?
不,抱歉,都不是。
是孩子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孩子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也许我应该走过去,痛斥他的不礼貌。
可我没有。
我甚至和他一起哈哈大笑。
我甚至和他一起张牙舞爪。
我和他,他和我,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哪怕他不会记得我,就像他很快会忘了今天,此刻的欢愉;而我会一直记得他,就像我会记得今天,此刻的欢愉。没有什么会比欢愉更加使我难忘,我记得野地的乌鸦,镀一层金,栖息于灌木之上。
孩子知道什么呢?
孩子懂得什么呢?
孩子明白什么呢?
如果我是玩具,尚可长陪他边,将快乐长久的存留。
我却不是玩具;我且不如玩具。
我知道。
我懂得。
我明白。
所以我会原谅他,可怜的孩子。
当然,我会捎带原谅他可怜的母亲,体态稍稍臃肿、面容稍稍精致的中年期的女人,原谅她不合时宜的唐突,原谅她的望子成龙却偏偏教子无方。
我当然也会捎带原谅他可怜的父亲,戴着一副大大眼镜、留着短短黑发的中年期的男人,原谅他和妻子一样不合时宜的唐突,原谅他和妻子一样的望子成龙却偏偏教子无方,原谅他为人父几载、为人夫十几载的不尽职尽责——他应该那么做。
男人若有工作,我同样会捎带原谅他的上司。
最后,秉
序(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