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张开手,晨曦溜进我的手里。
黎明刺痛着我的眼睛,再微弱的光,如今竟也变得格外闪人。有一股声音若隐若现;如儿时街巷里叫卖的喇叭般若隐若现。我竖起耳听,却听不出这声音是什么,从四面八方的哪面哪方传来,焦急地传递着怎样迷人或怎样耸人的消息——譬如今夜的雨从何时起,到何时终;今夜的风自何处来,到何处止;西方是否有日出,东方是否有日落。
我看不到答案。
我只看到有人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是个中年妇女。
也许我应该走过去,痛斥她的不礼貌。
可我没有。
我看到她怀中抱着孩子。
孩子在哈哈大笑;孩子在张牙舞爪。
他扑棱着双腿,不舒服的孩子的腿。
他伸出他的手,小巧的孩子的右手。
他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于是他笑的更开心了。
于是中年妇女笑得更开心了。
于是她的丈夫笑得更开心了。
于是所有人都笑的更开心了。
于是我也笑得更开心了。
人类的悲欢在此刻想通,我们为了同个场面大笑。
是滑稽的马戏团表演吗?
不。是孩子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是制作精良的电影吗?
不。是孩子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是倒地不起的老人吗?
不。
是撒欢的泼妇吗?
不。
是游行的示威吗?
序(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