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水已经淹到了膝盖。
唯的光源就是手电筒,当然,还有不时划过夜空的闪电。
我在嘈杂的人群里,看着水面上来回穿梭的各色光晕,恍若置身于科幻电
影之中。
正发愣肩膀给人拍了下,我回头,是母亲。
她递来把伞,示意我跟着走。
那天母亲穿了套灰白色的棉布运动衣,脚上蹬着双白胶鞋,在灰蒙蒙的夜色
里闪耀着清亮的光。
她像条水蛇,游荡过拥挤的人流。
我双手抱臂,亦步亦趋,浑身却直打哆嗦。
到了楼梯口,母亲倒出双胶鞋,让我换上,完了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件运
动衫。
我把拽过去,穿上。
母亲笑盈盈地看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早上咋给你说的?」
那晚我和母亲在教职工宿舍过的夜。
至今我记得操场上的汪洋大海——手电似乎都探不到头。
我们在齐膝的水中「哗哗」
而行,海面上荡起魔性的波澜。
我禁不住想象,在远处,在那隐蔽的黑暗中,是否潜伏着不知名的神秘巨兽?宿舍里也是黑灯瞎火。
母亲拿着手电通乱晃后,终于摸到了烛台——其实就是啤酒瓶上插了根蜡
烛而已——火柴却怎么也划不着。
我接过去,这才发现母亲小手冰凉,肩膀都湿了大半。
毫无疑问,她是专门从家里赶来的。
也许是受了潮,
火柴确实不好起火,我
【我和我的母亲】(6)(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