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圭走回书房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心情。
居然是为着这样的原因。
他能说什么。是该怪二叔过于中正,还是能说大兄陈培的不是?
他能做的,就是将事情原委,详细写下,将那红漆封好的信件交给老太君。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稳妥,又写了封更隐晦的,命青松亲自交到王伦手上。
这样星夜兼程送去的信件,到了陈熊手上,又会起多大的作用,陈圭实在是不知道。这样的大事,二叔不可能分毫不知,偏偏府里,还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气象,更是可笑的是他那大兄,远在淮南,还能使出“谣言伤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为着夺嫡,陈圭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要是爵位都尽了,夺过去,不过是个替罪羔羊的空壳子。
陈圭有时候,甚至想带着亲人一走了之,随着王家的船队下到西洋去,随便找个地方,只要手里有金银,哪里不能过活。
只是,想到他那古板的祖母,多半是不会跟着他走的。府里人多,心就有百样,谁舍得无故将这破天富贵抛下,去投奔茫茫大海呢?
更为重要的,他心里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这是大明正德年间啊,离着万历的颓势,还是许多年,难道自己穿越一世,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么。
深秋了,院子里树上的叶子开始往地上掉,水磨青砖上扑了一层。那个自厨下调来的小丫头,管着院里的打扫,见着二少爷在树下发呆,就不敢上前干活。
陈圭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转而暗自自嘲。大明朝的人命,还真是不值钱。权势大的主人,可以情愿将下人乱棍打死,一张破席子卷了,或是埋了或是扔掉,又有谁肯为着这样的贱命出头
第二十三章 三马至淮安(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