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石人传
我的师父常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既没有什么东西独一无二,也没有什么东西空前绝后;而我的另一位师父也认为,除了自己的青春、成年和衰老之外,人的眼睛也再无法捕捉到别的什么仅有一次之物。这两位师父对世事的见解大不相同,甚至经常截然相反,有时竟让我觉得他们讲述的是两个世界的故事。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看法似乎很相近。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才明白,这两句话中的细微差异正是两位师父最根本的相左之处。
我的第一位师父是本朝最具名望的历史学家,我的第二位师父靠磨镜片为生,一辈子穷困潦倒。我算是大师父门下弟子中最不成器的,但凭着他的关系,竟也在史馆里混得了一个闲职,一有空便提着酒壶去和二师父对饮。酒是给自己准备的,二师父只喝水。
一年冬天师兄突然找到我,说大师父死了。
几位师兄都哭了,唯独我没有。前来吊孝的人不计其数,人人都说他去得突然,我想师父大概是不会认同的吧——这有违他的名言:“历史没有突然。”
历史没有突然——像师父这样把世界看透了的人,任何时候走了,我都不会太惊讶。
低落烦闷之下我只想去找唯一的好友二师父喝酒。可就在那一天,他也消失在街角。
二师父曾说过:人不完成他的事,是不会死的;要想长寿,最好的方法就是赋予自己伟大的使命。
我一连在街角处等了十多天,他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二师父的失踪比大师父的去世更令我难受,因为死了,便了了,现在二师父
第465章 武林的黄昏(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