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深儿悄然吐了吐舌头。
八位渔家少女围住冰眼齐刷刷跪了下去,就跪在冰上,嘴里的乐声一刻不停,一直悠扬地吹着。
哑姑闪眼远望,巨大深沉的寒冬暮色下,一片白茫茫的冰河之上,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寒冷彻骨的冰眼前,赤膊的汉子正一寸寸沉入水底,单薄衣衫的少女放声吟唱,此情此景,似乎有一些残酷,又有一些美好。
为了生存,这群渔人正在演绎一场人间罕见的仪式,冒着寒冷,不辞辛劳,接受着生存的考验和磨难;
但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这场面真的具备一种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感觉既原始又粗狂,既神 圣,又亲切。
她不由得踮起了脚尖,紧紧握着拳头,目光定定望着冰眼,在为鱼王担心,在为这群少女担忧,寒冷彻骨,他和她们都裸露着身子,这要经受怎样的严寒考验,但愿这仪式早点结束,不要冻坏了他们。
终于,伟岸男子那粗粝乌黑的束消失在冰眼里,冰下传来身子落进水面,打破薄冰的脆响。
鱼王落进水里去了。
少女吹奏的乐声如泣如诉,回旋在耳畔,一圈又一圈。
乐声里吹奏的是什么,哑姑听不懂,兰草等人也听不懂,似乎在倾诉,在祈祷,在悲伤,在恳求,在诉说着这个群体生存的艰难和不易。
不管是什么,其实人类内心深处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就像此刻的感受。
“媳妇儿,他会不会死?”柳万悄悄问。
哑姑知道他在担心鱼王。
“我也不知道。河水肯定很冷。”哑姑悄声叹息。
160 鱼神(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