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社是不允许抽烟的,只有两个地方除外:吸烟室和社长办公室。
“这都是你写的吗?你还有这本事?”
“不是。”
“我想也是,告诉我谁写的。”
“萧陆。”
“谁?”
“萧陆,我的邻居。他才搬来营安没多久,现在住在我家边上,冯姐的另外一间出租屋里。”
“小冯新交的男朋友?”社长试探性地问到。
“租客。”我回答。
社长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久以前,我们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很久以后,我们的关系依旧还是这样。
傍晚,当我把附赠刊和稿费送到萧陆家里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淡定,一如既往地从容,甚至没有质问我为什么在没有征得他本人同意的前提下,就私自决定了诗集的未来。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许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以拉近我们之间那时暧昧的关系。不过萧陆还是拒绝了杂志社约稿的请求。这请求不是我提出来的,我甚至没有向社长提出过类似的建议;我明知萧陆不会接受,他追求清闲的日子。我告诉他说:“就算日子再清闲,首先也必须要有足够的钱花。”他却不管这些,他仿佛很有钱,从不拖欠房租。我没见过他上班,也没见过他找工作。他仿佛很缺钱,尤其是在遇到子凌之后。说到萧陆和武子凌,那真是一段浪漫的往事,虽说于我有些凄凉。他们是在——
等等,子凌知道萧陆走了的消息吗?
等等,萧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