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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来南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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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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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是萧陆如果还待在自家院子里的话——除非突发意外,萧陆都会一如既往地待在自家院子里。他是闲人,没有工作;他是新人,没有朋友。周末和节礼日,萧陆会邀我去玩,虽然更多的时候,是要我带他四处闲逛。我们初相识的那一天,我已经在营安住了二十一年,他却初来乍到不到二十一天。萧陆自称来自南方,却闭口不谈哪个地方。萧陆说他最敬仰的人是民国时期的鲁迅,他说自己最喜欢的一段话是先生写在《在酒楼上》里的“觉得北方固不是我的旧乡,但南来又只能算一个客子,无论那边的干雪怎样纷飞,这里的柔雪又怎样的依恋,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倒是反来挺契合他本人的。

    萧陆的最大爱好是写诗。

    某一日,我把他的部分诗打印成册,送到了社长的办公室里,连同下月上旬的样本刊一起。诗集是上午送过去的。下午,不等我踏入杂志社的前脚落地,就被社长拖人喊了过去。那一日,是五月二十五日,两年前的五月二十五日。你看嘛,明明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偏偏早已物是人非。哪一天并不多么重要,再说又有谁会无聊到花功夫记它于日子的繁忙里呢?只是,如果某几件足以让你好几年无法轻易忘怀的事情真的恰巧赶在同一天发生,“难忘”就难免被贴上“忘”的标签,蛰伏在未来,某个突然憔悴的半午;又如病毒寄生脑海,某个突然袭来的回忆中。待明日,待明年,这半午便成了另一个回忆。只是它从不来,它同样也只是无数个已经被遗忘的、借以回忆的回忆中的普通一个。

    我如约而至,社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太阳自银河彼岸折射进曼妙的光。他点燃了一只烟,那是打我们初中时就养成的习惯。

第二章(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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