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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来南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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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收获了极大的满足,于是便不再在乎从四旁拥挤的人潮中,鱼贯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笑。

    这有什么呢?

    和众生的快乐相比,这有什么呢?

    我说我是上帝,那我便是上帝。

    我说赦免一切罪,那便赦免一切罪。

    我说要快乐,那万物便须同我一起大笑。

    我说要严肃,那所有的人便须收回他们的嘴角——

    我发号施令,却无人从听。

    我再次发号施令,却依旧无人从听。

    我感到些许沮丧,垂着头,透明如珠的眼泪和透明如珠的悲伤在如珠的眸中打转,你追我赶。

    他们却照常把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他们却照常只是笑。

    我说:“都不要再笑了。”

    却无人从听。

    我说:“都不要再笑了!”

    却依旧无人从听。

    我感到万分沮丧,垂着头,用尽体内仅存的几点气力,抬起毛茸茸、艳如烈日的一只手——一只毛茸茸、艳如烈日的右手——拽向自己的鼻子。

    却只拽下一个红球;一个大红球。

    原来我是小丑。

    原来他们在看小丑。

    我如释重负,于是便心安理得,接着完成未完成的演出。

    他们开怀大笑;我也不禁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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