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把这个建议说出来。他看到宗风翊起身,很快朝门口走去,独孤云脸上水痕斑驳,分不出是雨水还是眼泪。
宗风翊的动作焦急,脸上却没有焦急。身体的虚弱使得脸色苍白,恰到好处地让独孤云以为他伤心至极。
玉面先生直觉自己不说话,宗风翊也能想到。
很多事的解决方法都多种多样,有些方法说起来好听,有的就很难听,违背道义,想到它的一瞬间,自己都会怕。
可是想方设法是种本能,无关道义,想到之后的筛选才关乎道义。
把那些残忍阴暗的删去,哪怕留下的方法缓慢而困难,好歹让人良心安稳。
老夫人已经快八十岁了,高寿之人,还天天帮他殚精竭虑,劳苦功高。
有些人不是靠医术就能救回来的。
甚至寿终正寝是个好事,奢侈,又难得。
宗风翊一路上回忆着她的样子。
父亲对他很严厉,母亲又一早就没了,他童年所有的温暖都来自祖母。
从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告诉他,将来他会拥有一切。
现在他发现这些人都骗他。
他明明要的很少,却这么这么难。
难到要把爱人留在枕边,不得不杀了亲生父亲。
难到现在他希望这个唯一能触动自己柔肠的老人死掉。
马蹄过雨,溅水四溢——
他有些畏惧祖母的遗言,有一瞬间,由衷希望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玉面先生心头一阵惊颤,忽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明若还被囚禁在独孤山庄后
东飞伯劳西飞燕(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