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我不得不在黎明前的半睡半醒
间把这些聒噪者炖了遍又遍。
天吃晚饭时,奶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在母亲的轻声安慰下,她像个小孩那样抽泣着说他们都老了,不中用了,但
庄稼不能荒啊,地里的水都有半人深了,这可咋整啊?母亲愣了愣,说她早去
看看。
奶奶直摇头:「你搞不来,六亩地哪块不得剜条沟啊。」
我说:「我去嘛。」
奶奶白了我眼。
在片静默中,大家吃完了饭。
母亲起来收拾碗筷时,直没吭声的爷爷口齿不清地说:「西水屯家啊,让
他姨父找几个人来,又不费啥事儿。」
「哎哟,看我,咋把这茬忘了?」
母亲头都没抬,倒菜、捋筷、落碗,行云流水。
见母亲没反应,奶奶似是有些不高兴,哼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拉不
下脸,那我去。」
母亲端起碗,向厨房走去。
我赶忙去掀门帘。
母亲却停了下来,轻声说:「会儿打个电话就行了。」
我在边,偷偷地瞧着母亲,心里面却鄙夷地想着:少不要脸的事情都做
了,现在却在这里装矜持。
第二天姨父果然带了四、五个人,穿着胶鞋、雨披忙了上午。
午饭在我家吃,当然还是卤面。
饭间,红光满面的姨父喷着蒜味和酒气告诉我:「小林你真该瞧瞧去,田里
尽是鲫鱼、泥鳅,捉都
【我和我的母亲】(5)(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