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姨父阴沉着脸走来。
见了我他才换上副贱兮兮笑容说:「林林,考虑得咋样啦?」
说着他衔上根烟,又给我递来根。
我知道他说得是什么,那天他走后,我就老想起若兰姐。
但我还是摇摇头。
他说:「真不要?切,我还不知道你们。」
这时母亲正好回来,步履轻盈,迤逦而行,手里的泔水桶反而衬托出她的
美。
走到我跟前,她轻声说:「林林,没事儿咱就回家吧。」
父亲宣判那天我没去。
上午点左右奶奶让陈老师搀着进了门,屁股坐到沙发上,闷声不响。
爷爷和母亲紧随其后。
爷爷刚坐下就起来,说到隔壁院取烟袋。
母亲忙招呼陈老师喝水。
陈老师是母亲办公室的同事,开庭那天用的就是她的车。
她连忙推辞说不打扰了,劝母亲别想。
但怎么可能会不想,整整五年。
临走她又把我拉到门外,嘱咐说:「林林小男子汉了,可要照顾家里点。」
陈老师刚走,客厅就传出声直穿云霄的哭号。
半天不见爷爷来,我跑到隔壁院看,他老人家地上躺着呢。
父亲被判处罚金3万元。
爷爷脑淤血住院前后花了万,出院后半身不遂,走
路拄着个拐棍,上个
厕所都要人照顾。
奶奶呢,只会哭。
那段时间母亲要么守在电话旁,要么四处奔波。
【我和我的母亲】(3)(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