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宿欢再过聪慧又善于攻心,在他将自个儿情绪藏着掖着时,也是瞧不出一丝半点儿的。她便又抬眼一错不错的看着楚旧年,好半晌,见甚都看不出来,更被他轻轻皱着眉温声开口询问,她方才笑开,“哦,这几曰忙于琐事,今儿便有些惫怠,不曾想一时失神……”
“臣御前失仪,”她不过换个称呼便将两人远远拉开,离座又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躬身低腰,倒真似请罪一般,既生疏又冷淡的模样,“还请陛下责罚。”
若论气人,当是谁都不如宿欢的。
但凡她如今抬头瞧一眼,便能看见楚旧年微微泛白的面色,与他搁在扶手上紧紧扣着的手指。
“……那便罚你起来罢,竟与朕讲起规矩来了。”他为宿欢将场面圆回来,又勉强笑了几声,抬手示意宫人去扶她,“朕还不曾开口,你赔的什么罪?”
顺着宫人虚扶的力度站直腰身,宿欢偏要故意讲,“以往是以往,而今怕是等臣回京后便该成婚了,又怎能如以往一般。再,陛下是看顾着臣长大的,臣铭记在心,自然应该对您多加敬重。”
她这人啊,自个儿不满了,便非得也惹得旁人难过。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姓子。
“……有理。”楚旧年这么附和着她,却半句话都不想多说了,“朕有些乏了,若御史无事,便……”
宿欢躬身又是一礼,“臣有事。”
半晌不得楚旧年应声,她便耐心候着。
而此刻,溃不成军的又怎会是宿欢。
“下去罢……”他挥手屏退宫人。
不消多久,偌大的宫殿里便只余下了宿欢与楚旧年二人
宿欢说,“不疼。”(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