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道,“说甚安神定魄,怡情养性,反而累你不得好眠。”
“近来常常多梦,许是与这味香无关。”苏如故同她这么说着,迟疑一霎,又问,“不知女郎可与我一般?”
宿欢垂眸将里衫系好,“这段时日里确是多梦,也无有魇住,想来该是无碍罢。”
“……原是如此。”他应了一声,接过宿欢手中玉梳,为她细细梳理着漆黑发丝。她乌发细软,自苏如故指间柔柔滑落,教他眸底也温软,“那便莫要再用了。”
“若女郎觉着不适,便莫要再用这味合香了。”与她又讲一遍,苏如故低眸将她乌发轻轻拢住,自镜台上拿过一支簪子,三两下绾了髻。俯身从她身后拥住她,苏如故在她耳廓上轻轻吻了下,“今儿天凉,怕是还有场雨要下,女郎记着多添件衣裳。”
“嗯。”宿欢语气懒散,“我晓得了。”
…………
今儿出门是有人相约。
天色仍是阴着,她也存着些旁的心思,便遣侍从去备了马车。再待驭夫轻抖缰绳,驾着骏马晃晃悠悠的到了书肆外,时辰也尚且早着。
宿欢慢条斯理的踏下车凳,又理了理幕离的薄纱,步履轻缓的朝候在门前的郎君走去。她姿仪端雅,持着世家贵女的清贵矜傲,任谁也难以料到,她竟是京都里骂名极盛的那位宿家女。
而立在书肆前的,是位少年郎君。
他约是十七、八的年纪,眉眼清隽,长身鹤立。少年郎面如冠玉、唇若点朱,偏生那眸色过浓,宛若冬末春初将将融解的寒潭,清泠泠的泛着凉意,漆黑渊沉。他正走着神,或是在思量着甚,方才半点儿不曾如往
宿欢说,“左丞大人?”(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