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他归来那日再一同看,如果他回不来,就不要看,直接将信烧成灰烬。
冬去春来,春去冬又来,我盼啊盼,终于盼到了归琪大获全胜,在燕然山代表天子祭拜天地,宣誓主权的佳音。
他要回来了。
我按捺着雀跃的心,每日抚摸着锦帛上的地域图,想象他如何跋山涉水,今日又行至何地,离长安还有多远。
可我又盼啊盼,盼啊盼,盼来了——骠骏将军在回朝途中,染上恶疾,不幸身亡。
……
有好多日,我不知天是黑的,还是白的。
有好多次,我把院中开得正艳的红梅看作喷溅的鲜血,于是没忍住把它们全折断了。
有好多个巴掌,蕊杏扇了我好多个巴掌,说我一个出身卑贱的哑巴竟斗胆狐媚将军,还把将军克死了。
有好多双手,归泓又把手伸过来了,在一片混乱中,我拿起一把刀刺向他。
也刺向自己的心。
我倒在了雪地里,眼前苍苍茫茫。
回忆似海,汹涌而至。
我记起那日燕礼,义衡把痰吐进我的嘴里,我恶心到当场吐出来,被他用鞭子抽打到如一条垂死的鱼,奄奄一息。
王公贵族们的笑声如尖针,把我深深地扎进雪地里。
我想,莫不是要葬身在这雪地里了。
忽而听见如流水击石般清亮的声音。
“义郎官,将此婢女送我如何?”
我抬起头,半跪在我面前的少年郎,眉眼里尽是温柔,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他问我:“你叫什么?”
χyǔzんǎΙщǔ五.čōм 29前世之莫问归期(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