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飞溅,意气风发。
我和蕊杏时常嗅着院中的红梅香浣濯纫缝,等他归来。
就这样,我在将军府平安无事地度过了第一年,没抬头正眼瞧过归琪,没和他说过话,只有蕊杏才有资格近身为他宽衣解带,但我也没和其他人说过话,我是个哑巴。
我原先能言善道,在中郎署时,有一回,我犯下无心之失,打翻了烛台,于是遭受一顿毒打,皮开肉绽,过后数日高烧不下,退烧之时我再也发不出声。
匈奴再次进犯,归琪主动请缨上战场,跟随付威奔赴漠南抗敌。
归琪不在的日子,蕊杏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不断在我耳旁诵经念佛,扰得我在刺绣时分神,以致十指常被刺破流血。
每月初一十五,将军夫人会去城西的永安寺烧香祈福,求神拜佛保佑付威和归琪平安归来。
我望着眉目慈祥的如来,总会想,是不是内心足够虔诚,愿望便能实现。
倘若以性命相求,是不是就足够虔诚。
那日,光秃秃的红梅枝梢滴着点点雨露,捷报传回长安。
归琪独自率一千轻勇骑,横绝大漠,除敌叁千余人,斩杀单于叔父,俘虏单于祖父,勇冠叁军。
将士们班师回朝时,长安城宛如野草春生,全城百姓都出来相迎,马蹄声雄浑,欢呼声震天。
皇上封归琪为侯,食邑一千八百户。
当时,我在收拾衣裳,遥听铃下苍头大喊:“将军回府啦!”
蕊杏唤我一同前去迎接。
多年后,我犹记得那个黄昏,府门大开,归琪脚踩马镫翻身下马,身上的秋白袍
χyǔzんǎΙщǔ五.čōм 29前世之莫问归期(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