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毯没门子地叩,恰巧就跪在狰狞龙爪花纹下的位置,哭着哀求起来。
“父皇,儿臣真的是一时糊涂,儿臣看父皇在病榻上煎熬,真恨不得拿自己的阳寿换父皇的康健。”
“那妖女找上门的时候,儿臣本来不想的。可第二日。父皇眼疾就更加严重了,双目刺痛,连带着头风都发作了。儿臣捧着碗在您跟前,却连口汤水都无法伺候您服下,急糊涂了,这才答应了那妖女的法子。”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万万不敢请求原谅,只求父皇别气坏了身子,儿臣这就请罪赴死。”
“可、可若有来世,儿臣能否再厚颜求您,让儿臣再做一回您的儿子!”
十六在里面听得恨不得击节叫好,这唱腔、这做派、这身段,实实不该生在皇家,就该投生到下九流,那如今京城最红的小生,肯定换人当了。
李玄慈听了也一挑眉,他这便宜大哥,自小惯会以退为进,次次都奏效。
果然,皇帝听了这话,原本阴沉的脸也稍稍动容,到底是亲儿子,苦肉计使起来,那才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瑞儿啊。”
这声带着叹息的称呼一出口,墙里墙外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的命是保住了。
“此事你是大错特错,民怨沸腾,便是朕也断不能置民意于不顾。”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微喘,显见是受了刺激。
他话头一转,继续说道:“你,夺服制,去仪仗,单衣素发,不许带家眷,去皇陵给先帝守叁年。”
十六在墙里直接贴着琉璃,就差把耳朵眼攥巴攥巴从缝里塞过去听了,此时却也忍不住用气声问起李玄慈,“我没
二七四、天家无情(三更)(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