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不详的气息。
果然如此。
他疲惫地瘫坐到椅子上。
三月兰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可用药之人的善恶,决定了它到底是治病救人的药,还是杀人害命的毒;而他师父的那本遗作,本身也是没有对错的,错便错在了匹夫怀璧——错便错在了坎离派上下,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
“师兄!师兄!”一阵夹杂着拍门声的呼唤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赵郎中一边“哎、哎”地答应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把那盏蓝紫色的药液全都倾了一只琉璃瓶里,密封起来,生怕冯阿嫣突然破门而入。尽管他在这间耳房中布下了阵法,但小郎中自认为学艺不精,防备普通人跟小妖怪还可以,想要挡住冯阿嫣那把雁翎刀,可以说纯属做梦。
毕竟,隔着刀鞘他都能听到上面残存的那些濒死的悲鸣呢,再过百来年说不定就能为祸人间了。
相处两年多,赵寒泾早就不担心她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但他害怕她发现,发现他其实只是一个卑怯的懦夫,是一个宁肯用死去逃避也不想面对现实、可偏偏又不敢去死的可怜虫。
他害怕她会对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