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瞧个病,娼家也是人吧,不是什么茹毛饮血的妖怪吧,你至于这么怂么。”冯郎中顺手拍平了他肩上的褶皱,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又帮他理正腰间系歪了的绦子,这才顺眼了。
小郎中一边美滋滋凭她摆弄,一边细数自己需要陪护的理由:“小海山年纪还小,经不得事,带他去花街柳巷等于教坏孩子。你要是不跟着我就得自个儿去,你当真放心我一个人?娼家倒不吃人,可那些个恩客总归是会吃人的。不知春里头那么乱,多少泾江府都不敢管的显贵啊,万一跟上回在戚家庄似的,我又被谁给扣下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可怎么办,你说对吧?”
“哦——”冯阿嫣意味深长望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你不提戚家庄那茬,我都没想起来,成,我陪你去。”
自从两年半以前,冯郎中以师妹的身份住进三七堂,隔年又考下了医士牒,医馆的营生便好了起来。除了外科与针灸,她还擅妇人科与小儿科,且工于揣摩病家的心思,渐渐成了城南甜水坊、桓仁坊中各家主母的密友。而赵郎中也没辜负冯阿嫣的期望,成功增重二十六斤四两八钱,从一条皮包骨头的人形咸鱼养成了个风姿俊朗外表清冷的“高岭之花”,兼之大龄未婚,迷倒了半个青蒿县的待嫁少女——这便是三七堂的另一个招牌了。
冯阿嫣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可惜那些漂亮女孩子们肯定不知道,赵郎中这张“高岭之花”的皮下,是个胆子又小脸皮又薄的娇娇宝宝。但随后一个新问题接踵而至:那便是赵郎中这口吧,不仅小姑娘老婶子们喜欢,挺多断袖也喜欢得紧。
去年腊月的
第十九章(四更时 · 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