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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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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羡客_分节阅读_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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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永夜出事,江翊就有些不安。孟透晚间有时留在他房中看书,他满腹心思,静不下心来修习。屋里点着香炉,江翊觉着闷热,开了窗,坐在案前瞧外头的院子。院里的几株翠竹伫立在寒风里,竹枝摇曳。
    孟透当时不懂他的不安,斜倚软榻翻书,漫不经心地宽慰道:“只是降野,江先生亲征不是头一回。况且赵策的父亲也在同列,你不必过于挂心。”
    江翊不回应,蹙着眉头,手持着狼毫笔,墨水顺着笔尖落下,在宣纸上晕染出了一块墨迹。他搁下笔,将那宣纸揉成一团,随意丢在了某个角落。
    他瞧着窗外,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孟透,你说今年暮涑会下雪吗。”
    “说不准,暮涑和漓州都不大落雪。去年和前年不是没落雪么。”
    孟透早已沉寂在暮涑不雪而寒的冬夜里,炙烤着一路走来隐在衣袖里却依旧冰凉的手,在漫漫长夜里做着儿时旧梦。梦到浸润绿意的春天,隔岸的杏花树,长街尽头的垂杨柳,满坡的桃花树,年纪相当的人,眉眼温柔的人,青衣软袖的少年。
    懵懂的小妹孟婍写给他的信上,字迹歪歪扭扭。她说她梦见了还要幼小的时候,梦见了阿爹阿娘和哥哥,在梦里掉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心里觉得很难受。
    孟婍在信中问道:“哥哥,为什么梦里比梦醒后要温暖。”
    孟透答不上来。他也是在懂得生离死别前先感受到苦痛的。他从年少起就觉得,俗世凉薄,心藏山河万川,波澜不定,风波不定。可笑的是他走到后来,连一叶扁舟都无从安放。
    ……
    暮涑的深冬是清寂而安宁的。然而这一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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