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说,入秋后到来年春,他都留在孟家处理些打紧的事。他大概是真的忙碌,已有几月未寄信来拂莲。他决心去漓州找孟透。
他想尽一切办法逃出禁锢他的院子,乘着夜色避开所有人,离开了言家。他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和细软,他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这么长的路。
他骑过马驹,坐过马车,乘过扁舟,也曾步行过迢迢千里路。天冷后,他穿得单薄染了风寒。潦倒与病痛缠了他一路。
他曾病倒在街头,被街头的小乞丐照顾一夜。小孩脸脏,眼睛黑亮,将陈旧得辨不出色泽的凉布巾敷在他脸上,为他盖上同样脏破的厚被褥。
他最困顿的时候,睡过破庙与石桥底,喝过最浑浊的水,一日只吃得起一个几文钱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