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张化验单举到了苏骄眼前。
那纸“哗啦”一声好像把李子清的骨头关节都打碎了,李子清还没说出话先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苏骄的视线落在雪白的单子上,那些浅灰蓝色的油印字迹扭作一团,?化成各种不知含义的数据和名称项目,简单又残忍地平铺直叙着一个人的生死有命。
“临床诊断”那一栏轻描淡写地印着两个不整洁的字:“肺癌”。
李子清像是故意不想让他看清似的一晃就收了回去,而苏骄还没来得及看见是谁的名字和这两个字并在一张纸上。
“……谁的?”
李子清莫名其妙朝他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似吊非吊的眼角都带着狰狞的恨意。他狠狠地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睛,声音破风箱似的传出来:“我师父的。”
苏骄瞳孔缩了一下。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他被死神宣判的时候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苏骄嘴唇动了动,但围巾围着,他动与没动都没什么区别。
李子清低低地骂了两句什么,困兽似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点微弱声音,然后看了一眼简释意,又转回去看了一眼苏骄,最终还是没难看地骂出口。
这么多年的蹉跎,把他和苏骄已经快要分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李子清沉溺于苦难,并在混乱中把这一切都转化为对苏骄这个“不孝子”的仇恨,而苏骄却从不曾回一次头。
他把一打单子囫囵折起来,塞在破旧的黑色腰包里。
“苏骄,我真不想让他看见你。”李子清叹息似的说,转过身不肯再看苏骄:“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了,最多拖到五个月……不过就他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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