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了浴水当中。
身体舒展开来的同时,他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宋若翡。
此时此刻,宋若翡亦在沐浴罢?
此时此刻,宋若翡亦是身无寸缕罢?
他用澡豆清洁着自己的身体,又忍不住想:倘使宋若翡从未心悦过爹爹该有多好?倘使爹爹从未负心薄幸该有多好?
但这已是既成事实了,他决计无法改变。
宋若翡心悦于爹爹,爹爹亦心悦于宋若翡,因此爹爹与宋若翡是两情相悦,宋若翡乃是爹爹的未亡人。
他一直怨恨着爹爹的负心薄幸,一直以“狐媚子”来称呼宋若翡。
不过他从不曾想过午夜梦回,宋若翡是否会因为失去了爹爹而饮泣?
胡思乱想间,不知是谁人放了爆竹,爆竹声在他耳边炸了开来,将他惊醒了。
他细致地将自己的身体清洁罢,便从浴水中站起了身来,他这才发现,浴水已然凉了,较这房间内的温度高不了多少。
他出了浴桶,将自己的身体擦拭干净,穿上衣衫后,出了房间去。
宋若翡已坐于暖阁了,微湿的长发披散着。
他行至宋若翡身侧,见宋若翡已卸了粉黛,颇有些不染凡尘的意味。
他想了想,开口道:“狐……宋若翡,你思念爹爹么?”
虞念卿的这个问题让宋若翡颇感意外,他凝视着虞念卿道:“你为何有此问?”
“我在反省我自己的行为,我失去了爹爹,你亦失去了夫君。”虞念卿口中顿时尝到了莫名的苦涩,“你是因为失去了夫君,难以派遣心中的苦闷,才虐待我的罢?”
61、苍狴·其三十三(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