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怎样的噩梦?”
宋若翡语调平淡地道:“或许是认清自己毫无价值的噩梦,又或许是被至亲活生生地打死的噩梦。”
“活该,谁教你曾想打死我,你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噩梦缠身的。”虞念卿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又觉得自己说得正衬宋若翡。
“嗯,我活该。”宋若翡笑吟吟地道,“夜深了,去歇息罢。”
“你无事罢?”虞念卿恍若看见了一张画皮,画皮上是精心描绘的笑模样,而画皮底下却是一腔凄哀。
宋若翡状若疑惑地道:“你何以有此问?不管是美梦,抑或是噩梦,仅仅是梦罢了。”
是了,仅仅是梦罢了,早已过去了。
现如今,他与爹爹阴阳两隔,爹爹绝不可能再打他了。
虞念卿直觉得宋若翡语气中含有自我说服的意味,遂难得温言道:“别怕。”
“嗯,不怕。”宋若翡抬手揉了揉虞念卿的额发,“念卿乖,去歇息罢。”
虞念卿并未避开宋若翡的手,望住了宋若翡的双目,道:“不许再虐待我了,你不再虐待我,我便会勉为其难地与你相依为命。”
——他这么说是为了通过宋若翡又一次的承诺来说服自己相信宋若翡。
其后,他顺利地得到了宋若翡的承诺:“我不会再虐待你了。”
他浑身僵硬地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宋若翡的掌心,甚为不自在地道:“我去歇息了。”
宋若翡颔了颔首:“去罢。”
而他自己却是在虞念卿出去后,又躺了半个时辰,便出城去寻何田田了。
27、三更·虎皮女·其二十七(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