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萬樹梨花開,鍾汀穿著t恤坐在窗前一邊看雪一邊吃瓜。丁女士去美國訪學,家裏隻剩他倆。那個瓜父女倆整整吃了一個星期,鍾汀不僅吃了瓜瓤,還把瓜皮給涼拌了,最後用剩下的瓜皮給她爸包了一頓雞肉芥菜瓜皮水餃。
鍾教授吃瓜吃得並不開心。他一邊吃瓜,一邊感歎知識分子並未得到應有尊重,他一個教授竟然和一個賣菜的商人做了鄰居。
鍾教授堅信士農工商這一排序,並把士的範圍擅自縮小到了知識分子。
他老人家這一想法並無家族傳承。
鍾汀家裏最稱得上知識分子的便是她爺爺了,可她爺爺一輩子最高興的,其中一件便是知識分子終於劃到了工人階級的隊伍裏。她爺爺小半輩子都想摘掉知識分子的帽子,可即使靈魂深處大鬧革命,無時無刻不做檢討,也沒被火眼金睛的人民放到工人階級的隊伍裏去。怹當年迫不及待摘掉的帽子卻是鍾教授迫不及待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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