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化作飞灰。陈培对幼弟的感情,说来复杂。他比陈圭大了十多岁,那时节,他父亲还不是爵位继承人。他是二房里的少爷,整个府里独苗,几乎要被捧到天上去。
他父亲,自小就对他严厉的紧,人看两遍的书,非得逼着他看五遍,又常端着脸不言语,怪是吓人。他常常躲到东园去,他那大伯父,执了他手,亲自教他书法,他就常常有将伯父颠倒成父亲的想法。后来……后来为着场事故,大伯父早逝,那年他已有陈圭这样大,已经算是半个大人,怕府里下人笑话,自己不知道躲到院子里去哭了多少回。总是想起他年小时,被人抱着在膝头上写字的场景。
再后来,悲伤欲绝的大伯母突然不吵不闹,十分配合地用起膳食来。他才从母亲嘴里得知,原来大伯母腹里存了大房唯一的骨血。对大伯母向来不怎么满意的祖母,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将伯父生前的姬妾尽数打发。为了这点骨血,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妇科圣手在府里住了半年,一直到顺利产下陈圭。
他记得祖母抱着个小小的婴儿襁褓出来,他凑上前去看着那婴孩皱巴巴的小脸儿,看不出哪里像大伯父,心里微微失望。却还是悄悄又去小湖边哭了一场。
后来陈哥儿长到两岁上,长得像是玉捏的年画娃娃。脖子上挂着祖母给他打的长命锁,满院子跑。他下了学去看他,总是找不到人,翻遍个东院,发现他在自己书房里玩墨,上好的银毫被他扯秃了毛,光着个笔杆戳着砚里的墨,悄悄往嘴里沾着尝味道。他去拉他,陈圭了声“培哥哥”,等他张嘴那笔杆正好送了他嘴里。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尝着墨的味道,却只觉得幼弟聪慧的紧。
陈圭只觉
第三十章 兄弟的心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