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始终只有淡淡的笑意,不见悲狂,不见愤怒,不见不舍,不见痛楚。
每作完一幅画,他眼中的深情之色便要淡一分,像极了他画下的颜色一般,一点点淡下去,最后终于淡至于无。
就好像,他也喝了一碗诛情根的水,一点点地把那个,怎么也跟不上,追不到,望不着的人,封存在再也不会翻开的地方。
天亮之际,他画完最后一幅画,画中的她含着轻笑,身着无为学院白袍,坐在地上,眼神明亮满是慧黠,歪着头冲他笑,笑意懒散,万般事物不挂心头的自在模样。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见,其实当时,倒也不见得说有心动,只是觉得,她真的很有趣,有许多很独特的观点,很特殊的看法,还有很多妙语,令人捧腹。
该在那时候就对她说,鱼非池,不要让我爱上你这句话的。
他浅笑着举起这副画,细细端详许久,久到好像时光就在画中流转,他看尽了这一路的演变,她的痛苦,她的喜欢,她的绝望,她的快活,统统与自己无关,自己从来都像是一个,强硬着要寻一些存在感的人,却总被隔离在外,怎么也摸不着她一角衣袍。
最后他双唇轻轻印在画中人的额头上,轻如点水,轻如拂花,轻如从未存在。
然后,他便将画,投入火盆中。
满室的画,挂在墙上的,悬在梁上的,铺在地上的,放在桌上的,满满一屋子,数不清有多少,他尽付火盆中,烧成灰烬,烧成过往。
他将手中的笔也扔了进去,丹青妙手音弥生,此生,再未作画。
太阳跃出了地头,万丈金光里,他换上红色喜服,佩上太子
第665章 朱颜暗改,公子献头(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