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美玉,剔透无暇。
他摊开了笔墨,铺好了宣纸,作了一晚的画。
画中人,皆是她,或嗔或笑,或喜或怒,或娇憨或伶俐,或深情或无情,或立或坐,或在花丛中,或在荆棘里,或昂首睥睨苍生,或低头凄然无语。
每一笔,都灌注了他全部的心力,他漂亮匀称的手指,轻轻地捏着画笔,认真得如同一场虔诚的朝圣之礼。
他永远都记得,那年在偃都,她对自己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时候的自己尚不知情根之深,情毒之狠,竟也能笑着说:“我这个人无甚执念,你不喜欢我,便不喜欢,我或许也就看得淡了。”
真是想给那时候的自己提个醒,音弥生,你有执念了,执念之深,深到你痛至骨髓仍不肯清醒,深到明知不可求还要苦求,深到国破家亡之际仍心存幻想。
好在有燕帝,铁血无情的燕帝,他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之物后,开始对至亲之人痛下杀手了,为了保全他的南燕,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任何牺牲。
音弥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总要强过燕帝再次背叛,倒向大隋。
如果真那样的话,或许自己就真的无颜再见他们两个了,不配啊,朝秦暮楚摇摆不定之人,岂有资格与他们谈笑风声?
如今这样,自己却是有了骨气,有了傲气,都可与石凤岐争一争高低,如此一来,才不算妄活一场。
日后再相见,怕是刀兵相见,也很好,好过自己屈辱地跪在他们面前,接受他们的宽容与仁慈。
娶后蜀的那个小姑娘也很好,完全地失去了曾经的自己也很好,跟他们生死相向也很好,都很好,很好很好。
第665章 朱颜暗改,公子献头(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