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院落。
這種叫做袖裡乾坤的法術,陸千喬並不陌生,他的乾坤袋也與這個類似。在狹小的空間內另開闢一個廣闊而嶄新的洞天,是仙人常用的法術。
酈朝央並沒有像酈閔說得那樣在睡覺,非但沒睡,手裡反而拿着一根巨大的方天戟,額上汗水淋漓,院落的冰雪、樹木、亭台樓閣,全部化作了廢墟——她是在練功,像她這樣強大的戰鬼,不會有一刻鬆懈的機會。
酈朝央抓起放在一旁的雪白外衣,緩緩披在肩上,轉頭對着廢墟輕輕吹一口氣,它們瞬間又恢覆成原本的模樣。尖而筆直衝向天空的屋頂,那是極西戰鬼原族特有的房屋模樣。她獨自坐在小亭里,開口:“過來,坐。”
陸千喬坐在她對面,她漆黑的雙目在對上他的紅眼睛之後,瞬間化作了血腥之色。
“你失敗了。”酈朝央定定看着他,“是覺醒中途被打斷的結果,那小丫頭壞了事。”
“與她無關。是我自己的緣故。”
“無聊的假設我不需要。覺醒失敗的戰鬼,活着便是恥辱,何況是我酈朝央的兒子。”
陸千喬靜靜看着她,無悲無喜,良久,方道:“恥辱是看如何活,而不是如何死。”
巨大的方天戟呼嘯而起,毫不留情向他胸口刺來。陸千喬飛快握住了戟尖,兩人的力量在方天戟上互相抗衡。
“……比先前長進些。”酈朝央冰冷地說著,“但完全不夠!”
她用力一推,他整個人連着方天戟一起狠狠倒飛了出去,砸入厚厚的冰雪裡。
“你空有戰鬼之名,卻沒有戰鬼的實力,還要和我說活着不恥辱!你要如何令我感到不恥辱?!”
母亲的忍让(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