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額頭下,一雙鮮紅欲滴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慄。
紅眼重瞳,是戰鬼起了殺意的模樣。
陸千喬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如一張拉扯到極致的長弓。
辛湄的眼珠子滴溜溜在兩隻戰鬼和那輛雪白的馬車上轉悠,待看到他們血紅的眼睛,不由吃了一驚:“那麼紅的眼珠,像……”像草莓似的。
後面的話被陸千喬的手輕輕蓋住了。他捂着她的嘴,猶有些心悸:“……你最好不要說話。”
紅眼戰鬼的殺氣,是針對任何挑釁的,無論那是善意、無心、還是惡意。
他將秋月棲身的那張符紙放在她手裡。這一路過來,他用來欺負她,軟禁她,逼迫她的秋月,他就這麼輕描淡寫還給她了。
“回去,回辛邪莊。”他吩咐。
辛湄怔了一會兒,想了想:“你要打架?怕我拖後腿?”
“……快走。”他簡直無奈,輕輕在她腦袋上推了一把。
她喚出秋月,利索地跳到它背上,回頭認真地看着他:“那我走了,你要小心,不要被打死。”
她好像總也說不出什麼動聽的溫柔的話。
陸千喬看着秋月飛遠了,這才驅使烈雲驊躍下樹頂,輕輕落在馬車對面。
雪白的馬車,纖塵不染;漆黑的嘯風驪,蹄下帶着雷電。
真的是她,隔了那麼多年,卻是在這種地方再次見到她。
陸千喬翻身下馬,大步走過去跪在馬車前,聲音平靜: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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