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下楼去。
一楼大厅里沈清瑞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微微抬眼看袭安从楼梯上下来,搁下手里的水晶杯,便也站了起来。袭安一怔,道:“大太太也让你过去呐?”
清瑞点头,轻“嗯”了一声。又往墙上的西洋挂钟瞥了眼,道:“走吧。”
她在前面走,袭安落后一步距离。她也不顾她,走自己的路。穿过小花园进了头进,直接上了二楼,在主卧旁边用来会客的房间前停了脚步,顿一顿,回头对袭安道:“这个时候,她都是在这里的。”
袭安乖觉地点头,看她开了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她进了屋,就见当中的罗汉榻上卧了一个风姿绰然的女人,旁边一个小丫头,用自己樱桃一般的小嘴将象牙烟枪的枪嘴舔湿,双手捧着送到她口中。
【9】
当时的上海,黄、黑、白三色横行。黄与白分别指淫业和赌,而黑就是毒——鸦片。即使是兜里只有几个角子的穷鬼也躲不过要抽大烟的,就更不用说财大势大的富贵人家。杨艺媛的烟龄不短了,但却有个规矩。烟一定要是印度的陈年老货,再和以沉香与珍珠粉,就着八棱玻璃断罩的胶州灯深深吸上一口,一股清烟咽下肚去,再懒懒地啜上几口上好的碧螺春,那简直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的滋味。
袭安看着杨艺媛那朦胧而迷离的眼神,摇了摇头,又去看身旁的清瑞。清瑞好像很熟悉了,也不等小丫头招呼位置,径自寻了张凳子坐下来,袭安见状,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并不落座,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榻上的女人,等着她先开口。
杨艺媛过足了瘾,神采奕奕地坐起来,看面前的袭安和清瑞,坦然道:“烟是个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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