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人送出去后,顾玥在床边守了会儿,一直等到侍仆把煎好的药端来,这孩子也不曾醒来,仍然昏昏沉沉地睡着。
应是极不好受,脸色惨白,眉头紧紧皱起。
顾玥顿了顿,挥手将侍仆退下,自己端起了药碗,轻轻唤了唤宁绮岚。
“小殿下,喝些药再睡罢。”
床上的孩子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有些不愿意,只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恹恹耷拉着眉梢,许被身上的热烧昏了脑子,竟是在小声地又可怜又委屈地与顾玥喊着疼。
“……肚子痛……”
宁绮岚模模糊糊地看见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鼻子陡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的痛经甚是严重,哪怕前几世当上帝王,也没有半点好转。
之前在宫中,无人关怀时,她就把身边的不知道是哪方塞来的宫女全都退下去,自己缩在被褥里,蜷成一团,静静地熬。
又想哭又无人哭诉,便也糊里糊涂地撑过来了。
可是现在却略有不同,宁绮岚昏睡时做了好多的梦。
她梦见自己以前在皇宫里缩着头一声都不敢吭的日子,又梦见了寒冬里在御花园中透气却被猛地推进冰冷湖水时的场景。
凛冽的仿佛要把她骨头都冻僵的水包围了她的四周,从她的口鼻中涌入,窒息的感觉很快便冲上大脑,让宁绮岚第一次体会到了面临生命流逝的恐惧。
假如没有那个偶然走过的巡逻的侍卫,那么她就将这么窝囊地无声无息地死在湖底,怕是连尸体都会在第二日才被打捞起来。
宁绮岚梦见后来登基时的不可置信和窃喜,她能够清晰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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