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自己胸腔中野心在随之发酵、膨胀,以至于达到隐隐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没有接受过很好的教导,她不懂什么是为君之道、怎样去善用臣子,她甚至还有些性格上的怯懦。她的母亲太过忽视她了,生前没能教会她足以保护自己的本领,死后却给她留下了一堆内忧外患的烂摊。
那时的宁绮岚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中,却像个乞丐偷穿了富人的衣裳,满身不知所措的茫然和狼狈,强装镇定的格格不入的痕迹那样明显,足以令朝臣私下耻笑。
羞耻、慌乱、害怕,这些负面的情绪折磨着年轻的新帝整整三年,最终在那个名为顾清如的乱臣贼子攻破皇城时戛然而止。
最后,覆盖过一切恐慌的,是火焰灼烧吞噬皮肉的痛楚,以及一世一世累积起来的怨恨。
床上的姑娘不知为何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死死咬着唇瓣,喉中却依旧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跟个受足了委屈的稚童一样。
顾玥实在无法,只得先将药碗放至一旁,叹息着弯腰问她:“那我为你揉揉可好?”
姑娘迟缓地眨着眸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眼睫一颤,泪珠便垂落下来,染湿了枕巾。
也不知是否听见。
女人有些头疼,低声道了句:“失礼了。”
她挽起些袖摆,将指尖探进姑娘的被褥中,摸索着寻找到了这孩子的小腹。
顾玥垂眸瞧着她这副不清醒的样子,索性就将人稍稍搂在怀中,将旁边的被子给宁绮岚裹紧了点,轻柔地慢慢地给她揉着小腹。
摄政王的指尖本还发着点凉,但在触碰到宁绮岚时就立马被她偏高的体温染上了暖意。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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