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紧了季鸿的手,此时严玉姚对外界浑然不知,只要让她静静躺上两个时辰,一切糟心事都会彻底地离她远去。
可若是救了呢?
他能救严玉姚一次,却不能次次都救得下严玉姚,有严荣那样不通情理的大哥在,总有一次会让严玉姚得逞。说到底,他既不是五小姐的亲眷,也不是五小姐的仆婢,又如何能够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盯着一个想寻死的人?
季鸿说的没错,有的人,就是坏透了。
余锦年耸了下鼻子,嗫嗫道:“可我还是想救……”
“嘘。”季鸿伸手揽了揽少年,“等着。”
余锦年狐疑地看着他:“等什么?”
屋里粉鹃破罐子破摔起来,也不再自低自己婢女的身份,忽地硬了脾气道:“小姐说的没错儿,她就跟外头的女货一个样。大公子,您既铁了心要给小姐准备棺材,那粉鹃只求大公子施一件恩。总之小姐未嫁,进不了你们严家祖坟,那请公子将我们主仆二人的骨奁送回兴宜府去,那儿才是我们的家!到了下头,我也还伺候小姐!”
又听严荣怆道:“我何时说了棺材的话!”
粉鹃气说:“那是如何,小神医都被赶走了。小姐眼见就要咽气,还不给小姐准备棺材,大公子是想小姐能自个儿坐起来躺进坟墓里去吗?”
严荣结巴起来:“我……我没曾想……”
他没曾想姚儿会死,姚儿一向被教管得很好,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只是今年得上顽疾,性子才有些焦躁,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向来恬静的五妹妹怎么会突然寻死呢。
粉鹃又激道:“大公子,您究竟要不要给小姐收尸?”
66 独参汤(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