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剜了一角藕丝羹,红盈盈的山楂糕丝卧在弹嫩的白蛋羹上,看着赏心悦目,入口也爽滑即化,这藕丝羹晾得温凉不热,比起是一道热羹,口感上更像是一种甜膏。
严玉姚这两日跟严荣怄气,没吃什么东西,只偶尔被粉鹃劝着吃两口米粥,胃中空了许久,眼下正翻恶心,不过这道酸酸甜甜的藕丝羹进了肚,倒是舒服很多,且心中有了慰藉,就也多吃了两口。
她刚要与余锦年说话,严荣清咳两声走了进来,严玉姚一见他就心中烦恼,没好气道:“哥哥盯我这般紧,是怕我扎翅膀偷偷飞了不成?”
严荣心里也不痛快,不由语气重了一些:“你怎么说话?这样的脾气日后嫁了人,如何能相夫教子!”
严玉姚登时将勺子往碗里一丢,眼中又红又湿:“嫁人嫁人嫁人……你们将我领回来,不就是因为你们严家没有女儿,要将我送出去做人情买卖!我在你们眼里和外头的女货有什么分别?女货还能有一张卖身契做指望,你们却用一纸婚书让我这辈子都与人做牛马!”
什么是女货,便是那些拐来的,可以拿钱随意买卖的姑娘闺女们。女货是贱称,只因她们在外头那些人牙的眼里,早就不是个人了,就是个活货物,只要是活的就行,就能给他们带来白花花的银子。
严玉姚也算是大家闺秀,竟将自家哥哥与外头的人牙比在一起,能讲出这种话来,怕是真的对这桩婚事不满到了极致。
“你是什么身份,那些女货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怎能相提并论!”严荣气得头脑发胀,张口就道,“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天经地义,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可还有一点闺秀仪礼?!”
65 藕丝羹(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