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
绿柳坐在画舫的最上头一层,目光所及是天上冷清的明月,耳里传来的,却是楼下大堂里头的靡靡之音跟欢声笑语,这样对比鲜明的场景,让她觉得越发的落寂。
她咬着牙弹了两年的琴,才终于在这污浊之地站稳了脚跟,又在名声最响的时候划破了自己的脸,搏了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名声,到现在别说是商人富豪,就是知府总督等等大官儿来下帖子,她也能挑挑拣拣的爱去不去了。
就像今天的宴会,是两江巡抚做东,绿柳不过弹了两首曲子,就一脸冷漠的上了顶层,只说下头脂粉气太浓,酒气太冲,熏得人头疼。
可是不管是坐了主座的巡抚,还是陪在一边一脸笑意的知府,没有一个给她脸色看的,甚至还说要去请大夫给她瞧瞧,甚至在她上楼之后,下头丝竹乐器的声音都小了。
男人,都是贱骨头。
绿柳叹了一声,倒了杯姑娘最喜欢的雨前龙井,慢慢的一口一口抿着,茶依旧是那个味道,甚至比在林家的时候还要好上三分,可是姑娘却不在了……
然而这样的她……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去姑娘身边。
所以……她又在等什么呢?
“爱哥哥!爱哥哥!”
楼下的夹板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断了她的哀思。
绿柳皱了皱眉头,这又是哪个姑娘不安生了?
这条画舫是官家的,上头的全部都是家里获罪之后被发卖的官家女子,往日的千金一遭沦为教坊司的红牌,别说陪酒打趣儿了,就是更加羞耻的事情,一样得做。
对那些人到中年的官员来说,前一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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