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脸往沙发多埋一分,耳朵都不见了,陷进去了。
“那时候,都偷听到了?”
“也是,没听到怎么会跑了呢。怎么会不顾一切要离开了……”
薄言烟一扔,鞋子踩上烟头,燃尽养料徒留灰烟的烟屁股,此时零落西歪。搓搓落在指腹上薄热烟灰,幽幽目光落在她背后,在问她,可这也是肯定句,寻个由头,让她自己承认,这不就是在逼了吗。
真正下定决心剖开所有,打开她的心结,打开他的心结,撕开淋漓不堪的过往,是在前两日。一直以为离开他,对他们彼此都是最正确的决定,既解了恨意,又松了捆绑,又护她周正。所以香港她不能待,来内陆,内陆算是她家祖辈居住的地方。
可他总算在一千多个日夜里决堤崩溃,遑然意识到,原来他逼她至此,她宁愿去夜场里,忍受着什么只有自己叁年来清楚,也不愿向回来和他说,“爸爸,薄言,我好难。我想你,我想回家。”一次也没有,一次也没有找过他。
就连,就连他们的……那个孩子……她也没打算留下……
想到这里,指尖被燃尽的烟末尾烫了一下,很疼,手不自觉勾起轻轻打颤。
尚裳没说话,沉下去的肩膀却是僵了,一挺打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撑着,疼啊,可她感觉不到了。其实在离开前,他们有过真正的决裂。其实是她单方面的决裂吧。
眨眨眼,记忆又飘忽几年前。
她问,“爸爸,你为什么决定收养我?”她是洗了澡过来的,肌肤滚轮的水珠还蒸出馥郁湿气,整个人湿答答仿若从水帘里走出来的美人。
那时候他在看文件
迟暮(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