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说棋子,江韶华泠泠一笑,落下一枚白子在西南角,将包围其中的几颗黑子收了起来,泰然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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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地牢本就阴森,此时又值夜间,只几盏微弱的灯火不明不灭地亮着,照亮方寸地方。
召未雨一身素衣,于昏暗中缓步往里去,跟在她身边的嬷嬷手中端着一壶酒和两只小盏。
陶灼靠坐在简陋的竹榻上,烛火印着他半边脸,他看着狱卒将铁门打开,好笑道:“明日开堂,太后娘娘今晚就打算来送我一程了?”
召未雨无声接过嬷嬷手中的东西,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铁门再次被锁上。
陶灼讥刺道:“怕我逃跑?你妨我竟妨到了如此地步。”
“我不是来陪你了么?”召未雨柔柔低头,将两杯酒都倒满。
陶灼幽暗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肯移开一瞬。
终于见她抬起头来同自己对视,他却忽又自己别扭地别过了脸。
“太后娘娘这辈子没坐过这么脏的地方吧?”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还能自嘲自笑,“下面铺的野草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一张席子不知睡过多少人,睡了多少年,夜里还会有老鼠蟑螂爬出来同你做伴,是不是有意思的紧?”
“可是早在这之前,我就睡过。”嘲弄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不已,陶灼回忆起往事,怀念般笑道,“那是陶宣刚登基的时候,天下哪里都不太平,没有人服他,我成日替你们母子俩跑东跑西,白天在马背上,晚上在草庐里,幕天席地,睡得也挺香。”
“那时候,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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