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软,是除了医学之外什么事都很难以去计较的性子。
她不计较,却有人计较。
她给别人留面子,别人却往她身上泼脏水。
每个人心中都有恶。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如果换作是她父母在世,想必也绝对不能忍。
雨好像什么时候停了。
却又好像没停。
除了她身处的地方,还是大雨倾盆。
孟唯宁眨了眨眼,雨滴从睫毛滚落,像是一只刚刚哭泣过的小鹿。
她抬起头,看见了一把黑色的大伞,遮挡住了落雨的天空。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雨停了。
是有人替她撑了伞,挡住了她最害怕的大雨。
是的,那一年梅雨季节,久雨不停,成了她心中绕不开的阴影。
她总是在下大雨的时候,变得很脆弱。
“孟医生。”是伏铭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装正经,也不带着点幼稚的搞怪意味,而是放得很轻,就像是春天雪化了,第一朵花开,那么温柔。
孟唯宁抬眸看向他,眼睫轻轻颤动着。
伏铭半蹲着,微微颔首,垂眸看着她,丹凤眼里倒映着她的脸。
大伞只遮住了他的头,而雨不停落向他的后背。
“伏铭。”孟唯宁叫他,声音轻轻的,“你觉不觉得,今天有点冷。”
“对,下雨了。”伏铭伸出手来,手掌心摊开,“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煲汤喝。”
孟唯宁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他摊开的手掌心,他半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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