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替他烹菜,替他冲茶,不时,又邀他看画赏月,挨在一旁温温婉婉,千娇百媚,完全将青楼姑娘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他这采花郎,竟变成了个作怀不乱的柳下惠,简直明寰火炎,倒倒颠颠。
月娘,自不懂这曲折。她只觉得自那回澈然半夜出了门,便好似变了个人,他再不留夜,叁天两头称忙消失,只差仆从送东西来。饶她再努力,他只左闪右推,右闪左推,打太极似的一避再避,能避再避。
几次以后,她便也不再那么积极了。
那晚,她明明疲累,却难以入眠。
她方才在房间照了照铜镜,怎么打理,都不若从前在春里流芳好看,近来,她更是时常觉得累,别说烹菜跳舞,连作画都有些乏力。她不免乱乱想着,她这时日,大约也剩下不多。
她缩在榻上,腿上搁着澈然给她的折扇。一旁,则是那盒珍贵的色料木匣。后来仆从带来的色料,都买自城心,没有这木匣子里头的颜色好看。那晚她恍然撇见那柄折扇,委实欠得久了,便拿起来,想写些什么。
脑中闪过的词句,却是首悼亡词。凉凉一笑,她觉得,有何不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写了两句她却停了笔。这词,用来悼亡妻。她…如今,却不敢再去想,当初他说的什么妻妾,什么…。她这记忆愈来愈差,她不如不去细想得好。
不细想,眼泪却一掉,直滴在扇面上。泪水晕了开,她心不在焉,随手一抹,却又将一抹颜色抹上了绸绢。她一愣,只好用手指沾了些墨绿色,浅浅在画面上
(簡)變調(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