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这叫赠他一场空欢喜。
谭海不想余生都在漫长的等待和思念中渡过。
更不想在她的婚礼上,把她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他太怕了。
凌晨六点半,谭海洗去了满身的烟酒味,换上干净的睡衣上了床。
他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和她一起入眠。
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早上八点半,他下楼去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豆浆油条包子,冒着热腾腾的香气。除了早餐之外,他也去药店买了药,细心地帮她把身上的伤口上了药。
谭滢主动粘上他。
“哥,我好冷……我好像发烧了。”她半睁着眼睛,声音虚弱。
谭海这才发现,她的额头发烫。
他翻出医药箱找温度计,医药箱里面的药品全都过期,谭海手发抖地拿出水银温度计,夹入她的腋下。
冰凉的温度让谭滢很不舒服,翻来翻去地不配合,温度计从她的腋下滑落好几次。
谭海便搂着她坐起来,手紧紧地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生病时候的谭滢很会撒娇,一会儿说哥你抓得我手痛,一会儿又说想吃冰淇淋。
在测量体温的五分钟里,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第一时间想起的,居然是当年他发烧、她用酒精给他物理降温的场景。
也是那一次,他突然发现,妹妹是一个女孩子。
——在那之前,妹妹就只是妹妹。
在那之后,妹妹有了性别。
叁十八度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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