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道一声不好,拔腿即往牙帐处跑去。默啜在身后紧追不舍,刀风仅离她身后数寸。
(五)
安府君静坐在帐内王座上,任凭身边火光滔天。
他设想过自己的终局。万象归一,他如今又回到原点,坐在他少年时梦寐以求的位子上,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想起幼年时第一次进牙帐的景象。彼时他身上还没显现出术法的潜力,仅仅是一个有着暗金色瞳孔的怪异孩子。虽然母亲时常发病,不认得他,但他也有乳娘,有伴当,有马驹,出了营帐,就是万里大漠、绿洲如海。
他并不寂寞。
那时他父亲日理万机,从不主动过问他的情况。他自己打了一把新刀,满心欢喜,想去找父亲炫耀,得到他的称赞。
可走到牙帐门前,他听见他父亲与新纳的可敦正在絮絮谈话。密羯抱怨鼠尼施留下的那个怪物孩子令人害怕,要朱邪金山把他送给沙陀支部的牧人抚养。
朱邪金山没有说话。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掀开帘帐走进去,将刀插在大帐中央的地上。还没有马高的孩子,声音却响亮清晰,回荡在营帐内外。
“我哪里也不去。只要可敦还在,瓜州就是我的家。”
他从未改口,在他心中,可敦只有一人。
火光渐盛,灼烧至他身边。安府君阖上了眼,梦中草原上鲜花盛开,他纵马驰骋,快活无比。在他身边有一红衣女子,与他并驾齐驱,她笑容温暖,如同金盏花。
“阿容。”
大帐被烧得塌陷下来,木料噼啪声清晰可闻。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
第三十九章血城(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