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然而安府君并未再近一步,只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言语间竟有少见的小心翼翼:
“我本名朱邪辅国,曾是沙陀朱邪部人,今年二十有四,未曾婚配。”
她睁开眼,看见安府君垂着眼睫,金黄瞳仁掩映在模糊光影中,看不真切。
“阿容,我知你是在骗我。但若你当真要与我试一试……安某乐意之至。”
他抬起眼睫,又恢复了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但试过之后,再想脱身,就难了。”
(二)
李崔巍今早起来右眼皮一直跳。于是起身打了一卦,卦象大不吉。
然而李太史是个知难而上的人,仍照常不紧不慢准备了一番,于戌时备车前往公主府,递了名帖要请李中郎一同赴宴。
然而家僮却出来通传,言说容娘子于半刻钟前已被一男子接走,且那男子车马华丽、模样俊逸非常,却不知是何家公子云云。
从来都是稳操胜券的李崔巍,今日头一回觉得有些心慌。
自从与她重逢之后,他想过若她不认他、不理他、不再见他,他会如何应对,却从未想过她会不再爱他。
这一卦,他没算过,也不敢算。
李崔巍下车换了马,驱马赶往太微城。今夜洛京牡丹极盛,天衢上观者如堵,贵胄们的车马挤挤挨挨,就算是太平公主的车驾一时半会也进不了神都苑。他骑着北衙禁卫的马在人海里一路左右穿行,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今夜大宴在苑东凝碧池的敞轩内,轩外牡丹环绕,浓香扑鼻,放眼望去,皆是魏紫。
第十五章花事(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