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记爆栗。
她听见他闷声在笑,不由得抬头看,刚巧对上一双清亮黑瞳。
两人此刻都衣衫不整,又肌肤相贴,都是成年男女,呼吸间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她此刻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他的外袍,且因为晚上睡得太熟,衣襟挣开大半,几乎掩盖不住胸口春色,立时飞似地跳下地,翻开伎馆的箱笼找衣服换。
更衣时,与他所在的床榻只隔一重纱帘。她在天香院待了数月,几乎不剩什么廉耻心,但脱下衣裙时,仍旧犹豫了一瞬。
纱帘的对面,被称作李太史的人仍旧坐在榻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换完衣服后,静了半晌才说:“我送你出去。”
她揣着陈年往事,又要装作陌生人,越发搞得像心中有鬼,对方却坦坦荡荡。于是只能继续承了他的好意,片刻后两人相互依偎着出了门,他将衣袖大半笼在她脸侧挡着,装作一对情话说不完的狗男女。
出了伎馆,她眼尖扫过街角,看见一辆红盖青壁牛车,心中大石落下。他也马上放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两人郑重行了礼,便各自回头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街道分外干净透亮,倒映着她身影渐行渐远,街角河渠上载满昨日刮下的落叶。
未来数年内,东都的青石板将被鲜血一遍遍地清洗,直到他们都深埋在泥土之下。就连端居东宫的那位都没有明天,何况是卑微如蝼蚁的他们。
坐上车,她又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张望,却再找不到那个显眼身影。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要在神都活下去,就得舍弃七情六欲,做群兽之中最狠的那一只。
太阳明晃晃地挂
第一章错杀(微h)(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