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何潘仁自然也瞧见了她的神色,微一沉吟,忽然转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中原的盗匪跟塞外的确有所不同,残暴者固然更是残暴,却也有几个讲规矩,守信用的,并不任意劫掠来往商旅,也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杨广随口问道:“是么?哪几个?”
何潘仁想了想道:“瓦岗寨李密。”
杨广不以为意道:“败军余孽,也敢故作姿态。”
何潘仁又道:“河北窦建德。”
杨广不屑地摇头:“田舍贱役,学人虚张声势。”
何潘仁又说了两个出名的人物,杨广不是一脸轻蔑,就是从未听闻,随口而出,都是刻薄之语。
何潘仁含笑道:“还有一个,陛下大概也不曾耳闻——长安李三郎。”
杨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凌云心口也是猛地一跳:何潘仁他……
何潘仁的语气却是愈发平和:“说来此人名声不显,论人手,论地盘,跟之前那几位也都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草民在经过长安时,听人谈起过他的来历,的确跟旁人不大一样。”
杨广的眉心又渐渐地舒展开来,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怎么不一样?”
何潘仁答道:“据草民听到的说法,那李三郎其实并不是李三郎,他们说,她是个女人,她家是有个兄弟叫三郎。几年前,上头似乎说有长安李三郎图谋不轨,她兄弟也被算了进去,小小年纪就断送了性命。她一气之下这才招兵买马,拉起了反旗,说是总不能白担了这个罪名。”
“大约正因如此,她对手下约束甚严,因为冤有头债有主,她不能像仇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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