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观色自然也远强于常人,在这种事情上总不至于走眼。
何潘仁良久都没有接话,就在安罗刹以为他还有什么想问时,他却轻轻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今日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安罗刹心里原已是一团乱麻,又深知绝不能在何潘仁面前露出半点端倪。听到这句吩咐,自是如释重负,当下欠了欠身,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只是在踏出门槛之际,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何潘仁依旧独自坐在窗边,独自对着那壶酒,但不知为什么,之前那种沉凝得若有实质的孤清气息却已是彻底消散开来,就连那道剪影都仿佛变得柔软而朦胧了。
她的目光一转即收,连脚下的节奏都没有打乱,一路轻盈地走了出去。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她心头轰然疯长,那些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她自己都以为早已彻底埋葬的思绪,在这一刻,竟是如眼前的暮色般彻底弥漫开来。
在她的身后,在那间没有点灯的空旷屋子里,何潘仁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对着窗外无边无际的林海,他举杯轻轻一晃,仰头喝了下去。那杯酝酿了数年的熏然,终于从喉头柔滑地落入了心间。
就着从竹林里吹来的清爽微风,他不知不觉地喝下了好几杯酒,直到酒壶尽空,才放下杯子,轻轻击了击掌。
阿祖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闷声道:“你还要添酒?”
何潘仁笑着摇了摇酒壶:“一起喝两杯?”
阿祖纳闷地瞧了他几眼:“你喝多了?”之前鄠县那边的探子过来回报,说那什么柴大郎也去了庄园时,他不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么?怎么如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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