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完好无损的白麻纸,上头连一道划痕都瞧不见。而柴青就在站在案几边上,整个人已化成了一尊张着嘴的木雕。
凌云并没有回头,她只是迈步走出了上房的房门,抬头看向了院门。
小院的门是敞开的,她清楚地知道,出去往西走上两三百步就是车马房,飒露紫已经备好了鞍,她只要走出这道门,两盏茶之后就能打马离开,两个时辰后,就能见到玄霸……
心头仿佛有个声音在急切地敲击,如鼓点,如急雨,在不断地催促她:走吧,赶紧走,什么都别管了,你得尽快回到庄园,尽快见到玄霸!
这声音仿佛越来越响,凌云情不自禁地往外走了两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阿哲“嘶”的一声:“阿娘,好痒啊!好难受!”
他的嗓子还没有好,声音又哑又弱,隔着门窗和半个院子,更是细微得几乎难以听清,然而落在凌云耳中,这个稚嫩的声音却有如一声霹雳,将那鼓点般的急促声音都压了下去。
站在院子中间,凌云看了看眼前院门,又看了看身后的房门,心头只剩下一片茫然。
…… ……
金光门外,柴绍的心里此时却是一片雪亮。
在他眼前不远的地方,那口大鼎里的肉汤总算是被分食殆尽了。在这种严寒天气里,无论是杀人还是煮汤,原是比平日要慢上许多,好在火油干柴总是不缺的,这么一路煮下来,两三个时辰前还在不停挣扎的斛律政,如今已只剩下了鼎底的一具白骨,以及若干个留在骨架间的箭头。
当时柴绍也胡乱射了一箭。斛律政自然是罪该万死,但把这个人如肉猪般脱光了吊起来让大家射,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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