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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一切都怪不得柴绍,自然更加怪不得阿哲——虽然医师刚刚说过,他的病应该不打紧了,可这种事既无法预料,也不能拿来冒险。
她不怪任何人。
只是,玄霸一定会很失望吧?他说不定都等了自己一天了,就算小七已把消息送到了,他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居然根本没能出发,说不等他此刻还在等着自己回去……
想到玄霸这一天来的心情,她心头酸涩,目光也变得有些黯淡。柴绍心里顿时愈发不是滋味,脱口道:“明日一早,我就陪你回去!”
小环霍然抬头,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又慢慢地低下了头去,倒是屋里的阿哲大概等着有些急了,哑着嗓子叫了声“阿耶”。
凌云回头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陪阿哲吧。”虽然医师说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可万一呢?万一有什么意外,所有的人都会承受不起,所有的付出也都会白白浪费,就连玄霸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吧?
柴绍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夜色终于彻底降临了,如鸦羽般漆黑,如冰底般深冷,沉默地笼罩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也笼罩着城外的广袤原野。
李家庄园里,玄霸的屋子依旧温暖又明亮。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老者,玄霸心头渐渐变得一片澄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蓦然揭开,在这一刻,世间万事万物都变得如此清晰明了,包括那个叫做命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