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无可忍道:“大郎且慢!”——他莫不是忘了,这是他和三娘的新婚之夜,这妇人早不来晚不来,偏赶着这时辰跑来说孩子不行了,用心简直是昭然若揭,他若是真的跟着走了,三娘日后岂不会成为笑话?
柴绍也反应过来了:是啊,他走了,凌云怎么办?他踌躇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小环原是大喜过望,突然发觉柴绍停步回头,顿时慌了起来,只能哀哀地又叫了声“大郎”。
周嬷嬷心里冷笑,面上却是越发和蔼,上前几步,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小环的身上,柔声道:“这位娘子,既然小郎君病了,那就该去多请几位医师过来,大郎他又不会看病,去有何用?倒不如让……”她正要说出“老奴赔你过去看看”,帘子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果断的声音:“我去看看!”
帘帐一分,凌云大步走了出来。就在这短短几息内,她已穿好外衣,挽起长发,手里还拿上了外头穿的大衣裳,虽然打扮不算齐整,整个人却依旧显得干脆利落,神色里的果决更是不容置疑。众人都呆住了,柴绍也惊得失声叫了句:“三娘?”凌云却是步子都没停,右手将一件大氅扔给了柴绍,左手一回手,另一件披风便已落在自己肩上:“走吧!”
柴绍蓦然回过神来,略一思量,还是抬手一披大氅,转头往外走去。
周嬷嬷顿时急了眼:“三娘!”
凌云也看向了她,心头颇有歉意,语气却没有动摇:“烦劳嬷嬷让人多请几位医师过来。”这件事,她自然也觉得蹊跷得很,但越是如此,她越是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从来就不是能坐着等结果的人,而比这更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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